心理师吴姵莹:重新定义自己,不再当「成年小孩」

2020-07-09 104人围观 ,发现16个评论
心理师吴姵莹:重新定义自己,不再当「成年小孩」家庭关係形塑你的人际风格

要一步步从成年小孩的状态离开,除了个人意识的觉醒、对自己状态的理解外,一样也需要从家庭结构出发,去了解如何移动自己在家庭中角色的位置,才能真正解决长年的家庭难题。

谈到家庭结构与关係界限,我总是会想到老祖宗的智慧:「君君、臣臣、父父、子子。」这告诉了我们身在哪种角色该尽什幺责任,也告诉我们应有国家秩序和家庭秩序,才不会导致结构上的紊乱,也才能安定人心。

与企业工作时,难免会听到许多人资伙伴诉说在组织里面临的困扰。曾有一位人资朋友告诉我:他刚进入一家外商公司,但里面许多员工对于公司规定并不重视;每次要推行公司政策时,都会遇到许多阻挡,甚至有员工直接挑明不会遵守,让他成了主管与员工之间的夹心饼乾。

我委婉地回应他:「听起来员工们很受宠爱?」他立刻说:「我一来也觉得大家根本都被宠坏了,怎幺会推个政策这幺困难,要照顾这幺多人的感受?」如果从家庭治疗的角度来看,就会思考到系统当中的互补性:既然有受宠的员工,就有宠爱员工的主管,但究竟是什幺类型的主管会宠爱员工呢?

我接着又委婉地问他:「你们老闆很善良是吗?」他疑惑了一下,觉得明明还没讲到老闆的资讯,但还是回答我:「应该可以这幺说。」我接着说:「嗯,听起来他很不喜欢冲突,也希望每个人都开心;但究竟是什幺原因让他这幺『善良』呢?」他说:「我真的有这种感觉,他不喜欢扮黑脸,但当初他们聘请我时,就是希望我能帮他们改善员工这些问题⋯⋯」

我们往往在听到客户描述员工状况时,就能回推主管或主事者的风格。系统是一个有机体,是不断互动交流与共构的过程;当主事者能确实发号施令并具备权威感和信服力,自然会带领出一群守纪律的员工——至少,大部分会是守纪律的。但当大部分的员工都不愿意遵守纪律、权力坐大,又像是一盘散沙,就需要思考主事者是不是有怕事或优柔寡断的问题了。

当然更精确一点地说,主事者可能需要学习领导与管理的能力;而在心理学上,我们则会说这就像是失功能的父母,家庭氛围呈现无政府状态,让孩子们自己想办法生存。这种情况下,自然有人会开始圈地为王、不服管教;有人则必须任劳任怨、担负起大部分责任;也会有人总是处于边缘游牧状态,可有可无地存在着。

这就是家庭结构治疗的观点与组织结构相似的地方。

许多家庭容易出现的相似问题:因为父亲心理上或物理上的缺席,让孩子必须顶替父亲的位置,承担起家庭中照顾母亲的小老公角色,或打理一家生计经济责任的小大人角色时,孩子就容易生病。这其实就是在说:这个家已经生病了。

职场成为家庭的延伸

同样在组织结构里,我们与长官的关係,容易複製我们在家庭中与长辈互动的方式;我们与同事的关係,容易複製我们与手足互动的方式。

我曾经听过许多家庭关係反应职场关係的故事,在此就用 Polly 的故事做为例子。她有个受宠又任性的弟弟,做事情经常虎头蛇尾,母亲也总是要她帮忙弟弟。经过几年的工作经验与谘商后,Polly 赫然发现:自己经常处在有「冗员」或「猪队友」的团队里,还不时加班处理他们的事情。她总以自己的责任感自豪,却发现团队里对她的付出愈来愈理所当然,她在团队中的价值与贡献也逐渐被忽视。当真正有好处时,并不会有人感谢她,她只好不停以「能者多劳」安慰自己,因为自己是团队中最强又最不爱计较的人。

但其实人际互动模式,往往会具有跨情境一致性 。愈容易被使唤的人,往往是团队中「心理地位」最低的人,无关乎位阶!在家庭里也一样,就算你拥有高学历和高收入,但每次被使唤、觉得自己无法拒绝时,就需要反思自己在家中的位阶为何如此低落,又为何会构成今日的局面。

最终 Polly 病倒了,浑身的病痛并没有换来更多奖赏,也没有换到漂亮的履历。她依旧在职场里複製家庭中的角色、位阶与人际模式,没有停下来分清楚自己与他人的责任,更没好好感受内心真实的声音,而在日积月累的委屈里痛苦与无奈着。

这样的故事,实在很令人心酸。她在家族里如此忠诚地承接母亲的期待,成为与母亲密不可分的战友、帮助母亲处理大小事,从小就乱了孩子的位阶。当他过度承担职责,在关係上也就变得习惯付出与承担他人的责任,只为了要获得主事者(母亲)的肯定。但她不时也会觉得不公平而与主事者冲突,就像不时想对母亲生气,觉得为什幺她总是偏袒弟弟一样。

也许有人会问:这真是困扰或问题吗?不要想太多,好好地继续做不就好了?

这也是为什幺有许多人的转变,会从「生病」开始。因为以生病做为契机,才让我们得以重新思考人生与自己的角色定位。

因此若要解决问题,除了看清楚自己重複的人际模式,也就是我们在人际中习惯扮演的角色,更要觉察不断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人际事件,包括情感和友谊皆是。

亲爱的,人际关係是我们筛选后留下来的,也是在我们一次次的互动后,对方才明白可以怎幺对待我们,我们也允许他们这幺做的。也许在童年时期,你只能别无选择地担任家中的角色;但在成年后,你能重新思考自身的角色。 当你可以清楚看见自己在关係中的状态、价值和感受,关係就会开始不同!

家族棋盘练习:重新定义自己在家中的位置

了解自己在家中的位置,你才有机会改变自己的位置。当我们太专注在与其中一个家人的纠结,就会忘了所有人都在家庭的互动迴圈里。

所以首先,你可以尝试以下的练习,帮助自己立体化、视觉化地呈现家庭互动。

如果可以,你可以找个熟识的朋友与他讨论,或者找位你信任的谘商师(最好能拥有家族治疗的相关训练),跟你一同探讨家庭位置。

心理师吴姵莹:重新定义自己,不再当「成年小孩」

这是我在个人谘商与团体工作坊中常用的方式,总是可以很快看见一个家庭的互动是如何影响一个人,也让他在关係中的困扰无所遁形。

摆完之后先问问自己:摆放完后有什幺感觉?当然你也可以问问你信任的朋友的看法,也许他们有不同的洞见。

接着再问问自己:移动完后有什幺感觉?当然你也可以问问你信任的朋友的看法,也许他们有不同的洞见。

在移动过程中,你可能会出现许多複杂的感受,例如:「我真的可以在这个位置吗?可是我觉得这样很不像家⋯⋯」这是很多人一开始会询问的问题,但我会请他们重新思索:他们渴望的家的模样,是否符合自己的年龄?以及是否当中包含了童年的失落。 成年之后的家庭任务转变,是成年的孩子要有能力进入亲密关係,也有能力为人父母 ;如果成家是孩子的愿望之一,父母就可以退出父母的角色,好好準备年老后的生活。然而,带有许多童年包袱的孩子,往往无法自由移动自己的位置。因此 移动的过程,是最适合好好观察内心细微变化的时机 。

当然,也有人会回答:「哇!我觉得这样乾净轻鬆多了!」没错,这里用了乾净来形容家庭关係。可见在尚未移动之前,所有的线是如何相互纠缠、错综複杂,让案主总是为了原生家庭的事情不断烧脑。这是一位已婚妈妈的经验,她的女儿曾经不断对她抱怨,为什幺妈妈总是往娘家跑?为什幺妈妈那幺关心阿姨、舅舅们,甚至更关心外公外婆,女儿跟爸爸得被排到很后面去?这位妈妈在女儿长期鼓励下接触心理学之后,才逐渐听懂女儿在说什幺,也才逐渐解开她长期胸闷与焦虑的问题。是的,她在还没觉醒之前,会一直扮演家庭里的孝女,却难以在母亲的心中烙印下重要的地位。

请特别注意:若你的家族棋盘中有已去世的家人时,你可以在第二阶段(练习二)去移动他们的位置。 因为他们在生活中已经物理性消失,但在心理上还存在着影响力,而我们可以有意识地去调整他们在我们心中的影响力,不让他们过度干涉我们的思维。若去世的家人已经过世许久,却仍佔据在家族棋盘上重要的位置,则需要去思考与此家人的哀伤议题,以及是否有与对方好好道别。因为 未处理的哀伤关係,长久之下容易带来忧郁,也容易造成人际关係的退缩 。

再来,我鼓励读者在摆放家族棋盘时,可以「增员」。成年后的家族图像本该有所转变,例如:增加像家人般的朋友、伴侣等,去发展生活的重心。拥有健康的社交生活是成年后身心发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因此面对家庭关係过度黏腻的状态,我鼓励你去 拥有自己的「再生家人」,也从他们身上获取归属感与安全感 。

有一种家庭棋盘的图像很常见,看似家庭关係紧密,实则让成年孩子感觉窒息,并有过度被照顾,甚至觉得自己需要被照顾才能回应家人照顾渴望的情况。这样的家庭图像往往会是家人围成一个小圈,并且脸都朝向内部。 这种家庭表面上无话不谈,也没有祕密,实际上却容易感受到来自家人的限制与情感压力 。

这种家人彼此关注的家庭,其实在某一个家庭阶段是非常好的——那就是婴幼儿阶段的家庭状态。因为孩子还需要许多的关注与照顾,才能确保孩子安全成长;但当成年阶段还是如此时,就需要思考: 父母是否很需要透过照顾来感觉自己存在 。这会导致孩子难以离家,甚至感觉离家是一种背叛,家庭也会因此分崩离析。这时,就需要重新省思「紧密」与「亲密」,因为这代表着物理层次上紧密相依,心理却不亲密。 真正的亲密,是可以消除彼此的恐惧和不安,带给彼此成长、支持与滋养以及信任;即使家人离家,依旧知道家的位置。

心理师吴姵莹:重新定义自己,不再当「成年小孩」

那幺,你的感觉呢?你的家庭图像呢?

接着,我们来看看几个範例的改变:

範例:单亲家庭,退出母亲的照顾者角色

Jen 自懂事以来,就知道父亲不断惹事。父亲是家族中排行最小的孩子,即使到了成年,许多离谱的行径还是受到家族默许,像是赌博、欠债、外遇等。当他让自己陷入各种纠纷,她跟母亲就要跳出来救火;但即便母亲做尽一切,却不曾被父亲家族的人接受,他们永远觉得这个媳妇做得不够,更不曾觉得自家儿子的行径有任何不对。

在她中学的时候,母亲终于与父亲离婚,才能不再承担这些债务,也才能让孩子不用在长大后继续为父亲背债。但直到她二十多岁时,父亲仍旧像脱线的风筝般抽烟、酗酒,製造庞大的医疗费用,父亲的家人也仍旧认为这是孩子们的责任。然而,父亲从来没有对他们负过养育的责任。

因为母亲学历不高,她从小便开始跳出来解决各种问题。当母亲无能为力时,她会跳出来骂爸爸,好减缓母亲的烦忧。而离婚后的家庭,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年,却又在弟弟成年后开始出现许多问题。弟弟陷入高利贷、车祸等各种纠纷中,让她疲于奔命。

在 Jen 的自我探索里,她不禁开始深思:究竟是什幺造成家族中的男性如此「惹是生非」又「不负责任」?又究竟是什幺,让家族中的每个女性都「疲于奔命」又「越界负责」?

男人们闯完祸后无辜地两手一摊,女人们就开始筹钱、跑法院、求神问卜、努力消灾解厄,只为了让家里的男人没事。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?

Jen 排出家族棋盘后,看见了一些问题:父亲在家庭中依旧有影响力,所以她在第一阶段也将父亲排入;但在最后排完时,她除了将自己、妹妹与母亲三人排得紧密外,也多围了好几个圈;而弟弟是住在一起的家人,却离得特别远,甚至没有被圈在一起。

心理师吴姵莹:重新定义自己,不再当「成年小孩」

「弟弟对妳而言是家人吗?」我问她。

「我对他很生气,恨不得他赶快滚出去。他可以每几个月就闯一个祸,重点是这些祸都是我们发现的,还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……」她说着。

「因为太气愤、太失望了,所以想把他排除在外,是吗?」我继续问着。

「这样是不是不太好?」她开始有点不确定。

「你猜猜看在弟弟这个位置,是什幺感觉?」我问着。

她感觉有点勉强,但因为很想了解家庭问题,她不得不去感受。

「这个位置蛮孤单的。」她似乎感觉到了什幺。

「是的,而且会不自觉想做些什幺来引起注意。」我回应着。

Jen 好像听懂了什幺,也稍微可以看见:在弟弟惹事的背后,是寻求归属的渴望,也是强烈孤单心情在作祟;但他并不知道该怎幺表达,更难以去对家里的女人们诉说自己的孤单寂寞。

在家族棋盘中,Jen 看见了每个家庭成员的行为是怎幺影响彼此。不管她每次是跳出来解救,或是责备,这些行为都相对维繫着弟弟在家中的角色。这并不是一句「有其父必有其子」的解释就可以带过,而是 其他家庭成员也积极地影响着彼此的行为 。

当她体认到自己的角色是母亲的打手,甚至是母亲的母亲,得帮助母亲处理大小事,有时候连妹妹也要帮忙当打手时,这就显示出:母亲的力量并不足以支撑与应付不断出问题的家庭男性,但又无法放下他们不管,不论发生大小事都想尽办法解决,这也让他们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过于严重的后果。

Jen 的弟弟是长不大的成年小孩;她自己本身虽然很负责任,可以处理很多事情,但却是无法离家的成年小孩。这反映了华人家庭里常见的现象:过度负责又需要寻求母亲亲密和认可的女儿,与冥顽不灵又想要逃离母亲管束的儿子。而在许多传统家庭里,这些任劳任怨的女儿,很有可能选择一辈子不结婚待在母亲身边,但最终却发现母亲仍将所有家产都留给儿子。这是很多华人女性、女儿的哀歌。

虽然她不需要担心分家产的事,但有时也深感无力于母亲对弟弟的纵容。因为母亲对弟弟来「软」的,她也就跟妹妹联手起来对弟弟来「硬」的。她一直以为只要训斥久了,有一天弟弟会醒过来,但却发现他每次闯的祸有愈来愈严重的趋势。

这其实就是家庭里的共犯结构,每个人都出了一份力来维繫家庭中长期困扰的问题。所以,家庭的问题不在于你出了多少力气去解决它,而是在于你是否能看清全貌,将力气用对方向。

这也是 家庭互补的现象。沉默的孩子,通常都会有个一直帮忙说话的父母;功能良好的姊姊或任劳任怨的姊姊,通常会有个没有功能或一事无成的弟弟。这种关係互补性,在许多家庭屡见不鲜。然而这些互补状态,并不是因为孩子原本就沉默或一事无成,而是在关係互动下,变得愈来愈沈默,或是变得什幺事都不用再做。因此看似单一家庭成员的问题行为,只要能从系统的角度去着手,就有机会促成改变,推动「孩子」的成长。

当你清楚系统之间的相互影响后,我们再来看看这个家还可以怎幺动。

1. 引动母亲的内在资源

让母亲看到自身能力的价值,而非只有身为母亲和照顾者的价值 。许多母亲是看不见「自己」的,她们一生为家庭、为家人奉献,并不清楚自己的渴望,经常认为照料好家庭大小事就是她们人生最大的使命。然而这份牺牲美德,换来的却是缺乏自我的心理状态,也很难允许其他家人真正做自己或顺从自己的渴望。

当孩子成长后,母亲将会有失去母职的危机感和空洞感,也会顿时觉得失去与孩子的亲密感,还有生活的重心 。因此孩子在成长独立、脱离母亲照顾和保护的过程中,可以不断与母亲讨论她除了母亲与照顾者之外的「个人渴望」,让她有机会也有空间去思考和想像。有了想像,就有机会促成行动,更有机会去撼动母亲僵化的角色位置。 这些为自己而活的渴望,能够成为母亲生活的新动力,更能成为母亲的内在资源,不再觉得自己只能当妈妈 。

然而,在引动母亲内在资源的同时,依旧需要保持爱与连结。对于一辈子没办法好好当自己的母亲而言,最恐惧的自然是被一手带大的儿女抛弃,或者儿女不再依照她的心意生活;这将会造成母亲强大的失落感,也可能引动母亲更激烈的控制,引发亲子间更多的冲突。因此面临年老的单亲父母,在彼此意见不一致,或想要逐步成长、脱离母亲的照顾和保护时,要让父母知道:没有这层保护的关係,你们依旧是亲密的亲子,因此还请你:
• 不断提醒父母,自己已经长大,不再需要像孩提时期的照顾与保护。
• 不断提醒父母,他们可以开始去追寻自己的个人渴望与快乐。

不过,有许多单亲母亲的子女,会因为担忧且心疼母亲过度劳累,而一直希望母亲不要继续工作或劳动。但这反而可能会剥夺母亲的生活重心与价值感,弱化母亲的能力,也更强化母亲对孩子的依赖,更加导致孩子无法真正离家。在成年孩子的视野里,可能受困于儿时看待「劳苦母亲」的视角,而去怪罪自己没办法让母亲早点退休,忽略母亲希望持续劳动的需求。因此引动母亲的内在资源,要能够奠基在对母亲意愿的尊重上,而非自己的愧疚感上。

2. 练习支持与关心弟弟

当家中成员发觉自己被排除在外,或被视为「麻烦」的时候,并不会减少他们製造问题与麻烦的机会;因为他们会不自觉地让自己生活发生问题,来吸引家人的注意力。当他们添麻烦时,依旧会感到愧疚,却停止不了自己的行为。

如果家庭想要共同合作来减少困扰,就需要让被隔离在外的家人重新靠近,或是重新看待问题孩子。在家人的支持与情感连结下,降低他的压力指数;当他的压力指数降低后,就能空出脑袋去思考与判断,才不会一直处于高压状态下,而挤压逻辑判断能力。

所以,这个家庭可以做的是:

① 来一场真心会谈,提供家人彼此支持度 :也许可以开门见山地跟弟弟谈他的压力跟无助:「你是不是压力很大,又不知道该怎幺说?」或者,「你是不是觉得孤单,又不晓得该怎幺办?」点出弟弟的脆弱情绪,但记得要温和地靠近他。

家人也可以诚实对弟弟说:「这几年因为你一直有金钱的问题,让我们很担心。坦白说,要立刻相信你,不骂你、不管束你,真的很难。」点出弟弟在家中的位置,以及给家人的观感,还有自身的感受,真实地呈现。「但我发现其实我们也很不懂你,让你好像有很多事情没办法跟我们说,那种感觉我猜一定很孤单。」用同理心拉近与弟弟的距离。

「你一开始可能会不知道怎幺跟我们说,但之后你如果心里有事,你可以跟我们说,让我们一起想办法,好吗?」接着邀请弟弟和家人一起来尝试。当家里的对话之门可以开启,情感自然就能流动;当情感流动,有了亲密感后,就能多出许多思考与判断能力 ,更能在决策时感受到家人的心意,也能有更多对彼此的善意在关係中流动了。

② 去除标籤 :要记得,他是弟弟,也是被不自觉排除在外的家人。当你能重新体认这个家人的状态时,对待他的方式自然会调整和改变,并且能够彼此合作,重新拥有足够的亲密感 。因此当你觉得「吼!又来了!这个麻烦!」的时候,要善意地提醒自己换个视角去说:「他怎幺了?发生什幺事了?是什幺烦心的事情让他出现这样的行为?」如此,你们才能拥有不同的互动。

3. 退出祖母与照顾者角色

要退出角色,就需要透过停、看、行。

① 停 :在行动前先暂停。因为角色的惯性反应会非常迅速,因此在家庭互动中,要不断对自己喊停,对自己与他人说:「等一下,让我想一想。」为自己强大的惯性迴路争取缓冲时间。

② 看 :停下之后,进行观察。首先观察家庭互动,接着观察自己的思维与情绪 。当家中出现事件,家中的互动会如何流动?例如:当母亲又看见弟弟的过期帐单,会先对谁说?如果是对 Jen 说,Jen 的下一个动作会是什幺?在这个过程中会出现的思路与情绪又是什幺?

这个思路很有可能是:「弟弟在搞什幺,怎幺这幺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?为什幺要让妈妈担心?为什幺非得要我去提醒?我一定要把他给骂醒,他真的是太欠揍了!」掺杂着愤怒与无奈情绪的结果,就是与母亲站在同一阵线上,用照顾者/祖母的角色去责备弟弟。

但如果 Jen 可以停下来,就能看到弟弟的行为引动母亲愤怒的背后,其实是失望。这时就不一定要急着为母亲做什幺,或要求弟弟做什幺,而是要静下心来思考:是什幺让弟弟一直忘记缴款?难道真是弟弟的个性使然?怎幺让弟弟学会负起责任?

③ 行 :接着行动时,你已经过滤掉对弟弟的情绪,也退出照顾者的角色,可以选择当理解和支持的角色,或以朋友的姿态与弟弟对谈,去理解他的处境,而非立刻归类他的问题行为。当家中总是出问题的人能够被重新理解、心中感受到支持时,那些令人费心的事情就有机会解套了。

给所有深陷家庭纠结关係的你

《不愿放手的父母,过度涉入的你:脱离原生家庭纠结关係、重新定义自己,不再当「成年小孩」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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